祖國永遠是他的第一選擇


——紀念火炸藥專家周發岐誕辰一百二十週年

【bbgoex】學百年黨史、知紅色校史。為慶祝建黨百年,推動廣大黨員幹部師生深入開展黨史學習教育,北京理工大學黨委宣傳部精心策劃,組織力量,聚焦為黨和國家事業做出重要貢獻的師生校友,推出“足跡”系列專題報道,通過學習身邊的榜樣楷模,教育師生學史明理、學史增信、學史崇德、學史力行。

本期推出著名化學家、新中國炸藥製造工藝學科奠基人、原北京工業學院副院長周發岐先生的專題報道。周發岐先生79歲入黨,將“祖國作為第一選擇”的光輝一生,是北理工人堅定跟黨走、矢志強國的真實寫照。報道在7月26日《光明日報》“光明學人”欄目整版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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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發岐(1901—1990),河北省蠡縣人。曾用名周康之。化學家,新中國炸藥製造工藝學科奠基人。1921年赴法留學,1928年在里昂大學化學系獲博士學位。1929年回國,任北平中法大學教授、化學系主任,兼任北平研究院化學研究所研究員。新中國成立後,歷任北京工業學院(今北京理工大學)教務處處長、科研部主任、副院長。主編《炸藥合成化學》。

“我們的國家變好了,我今後要活到老、幹到老,以只爭朝夕的精神,完成黨交給的一切任務,把自己的有生餘年貢獻給四化建設。”1980年1月15日,在得知自己被批准入黨後,北京工業學院(今北京理工大學)教授周發岐高興得像個孩子,久久不能平靜。那一年,這位新中國炸藥製造工藝學科奠基人已經79歲。

異域他邦,不忘富國強民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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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時期的周發岐

1901年11月8日,周發岐出生在河北蠡縣的一個農民家庭,其父年輕時曾赴日留學,並追隨孫中山參加了辛亥革命。20世紀之初,衰弱的中國風雨飄搖,少年周發岐目睹國家和人民飽受摧殘的慘狀,把“富國強民”的志向深深刻在了心裏。受五四運動的鼓舞,周發岐積極到冀南各縣開展反帝愛國宣傳。通過參加進步運動,“科技救國”“實業救國”的思想開始在他心裏生根發芽。

“要拯救落後的中國,必須發展自己的工業,只有到國外學好科學技術,回國後才能實現實業救國的願望。”懷着對祖國深深的熱愛和對夢想的執着追求,周發岐於1920年考取農業專門學校留法預備班,1921年又成功考取當時北洋政府設立的官費留學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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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時期的中法大學

1921年8月13日,在時任北平中法大學校長吳稚暉的帶領下,周發岐告別家鄉,遠赴法國留學。來到法國,因為周發岐是“官費生”,所以被保送至里昂中法大學第一班,師從諾貝爾獎得主、法國著名化學家格利雅教授學習。經過八年刻苦學習,周發岐以極優異成績獲法國國家物理科學博士學位,向自己少年時的夢想邁進了一步。

留學法國期間,周發岐在科研領域奮力探索,在鎂有機化合物研究領域取得了重大突破,獲得里昂中法大學博德羅獎金及協會獎金,在國外同行中引起轟動。

雖然在專業領域內有了一席之地,但周發岐從未忘記自己“科技救國”的誓言,他在法國率先擎起“富國強民”大旗,與李麟玉(後擔任北京中法大學校長)等旅歐同學一同創立了旅歐中國化學研究社,積極和國內的中法大學等學校開展學術交流,還與李樞、楊堃、張璽、曾伯良、尹贊勳成立學術洽談會“五方會”,每月作專題演講,在異國他鄉,燃起了救亡圖強的星星之火。

遊子歸來,祖國永遠是第一選擇

“只要你願意留在法國,僅憑一紙巴掌大的信,我就能夠推薦你在法國任意一所大學任教。”臨近畢業,導師格利雅教授這樣挽留周發岐。作為有機化學領域的“新星”,周發岐得到了法國眾多研究所和大學的青睞。當時的法國,經過一戰後的建設,國力強盛,科技領先,文化藝術昌明,巴黎則是全世界很多知識分子和進步人士的嚮往之地。

周發岐所在的里昂大學實驗室堪稱世界一流,窗户是固定的玻璃窗,樓裏配備運行良好的空調系統,僅通風櫥內就配有自來水、冷凍鹽水、煤氣、氮氣和壓縮空氣五條管線,不管用過什麼玻璃儀器,只要放在待清潔簍裏,第二天回到實驗室,那些儀器都已經洗淨烘乾,拿起來就可以使用。面對這樣全世界首屈一指的科研條件和良好發展前景,周發岐心中只有感激,卻並不留戀。對恩師還以深情的擁抱,他回到祖國,為祖國發展科技、培養人才,這是周發岐在人生道路上做出的鄭重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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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時期的北平研究院

1930年,回國後的周發岐受聘擔任中法大學化學系教授兼系主任,並參與籌建了北平研究院化學研究所,任研究員,負責有機化學領域的研究。

北平研究院與當時的南京中央研究院,是民國時期全國兩個最高科研機構。當時,化學所的研究內容可以説涵蓋了民生和軍事的方方面面。例如,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活性炭曾被用作防毒面具吸收毒氣的主要藥劑,鑑於當時的國內國際形勢,為了給戰爭做準備,周發岐與同事就進行了活性炭方面的研究,根據研究成果,當時的河北廣播電台還做了《一點關於戰爭用毒氣的常識》的專題節目。又如,當時國內的道路用柏油鋪設,但是夏軟冬裂,政府部門要求化學所研究出科學配比。周發岐負責了這個項目,經歷數十次實驗研究,他將氯化鋅加到燒熱的柏油中,終於取得成功,經處理後的柏油,變軟的温度從原來的20攝氏度提升到65攝氏度,而在零下15攝氏度的低温下加以每平方釐米30千克的壓力也毫無破損現象,質量超過國外同類產品,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1932年8月4日,中國化學會在南京成立,周發岐與李麟玉、曾昭掄等9名化學家呼籲要在北平建立化學聯絡團體。當年10月16日,中國化學會北平分會正式成立,為抗日救國積極貢獻力量,周發岐當選為理事。值得一提的是,分會成立後,周發岐不懼個人安危,掩護中共地下黨員,保護進步學生,幫助親屬參加革命,協助冀中軍區後方醫院購買藥品,並支持中法大學學生們的愛國鬥爭。

“國家在他心裏永遠是第一位的”,周發岐的子女和學生們都這樣評價他。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中華民族處於危亡時刻,周發岐等一批留法教師因在法國時就受到了共產主義進步思想的影響,積極響應中國共產黨的號召,率領進步師生投入抗日民主救亡運動之中,為救亡圖存貢獻了力量、培養了人才。

抗戰期間,日本侵略者佔領華北,北平和天津相繼淪陷,中法大學的教師們堅持愛國立場,不妥協、不退讓,1938年被迫停課。1939年,時任中法大學理學院院長的周發岐與夏康農、齊雅堂等,共同將中法大學南遷至昆明,輾轉購入新地建成校舍,與著名的西南聯大一起堅持辦學,支持抗戰。同時南遷的,還有北平研究院。周發岐在艱難困苦中為國家保住了寶貴的科研力量和科技人才。

“反對孔祥熙”遊行、成立昆明市學聯、開展抗戰宣傳……那時,在中國共產黨的推動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團結了最廣大人民羣眾的力量,這當中也包括周發岐等南遷師生。他們從抗戰的實際效果認識到,要想國家富強,就必須團結起來,一致抗日,於是緊跟共產黨的指揮,着力推行“工業救國”“科學救國”思想,用實際行動支援抗戰。面對抗戰實際需要,周發岐在化學系增開了工藝課程,帶頭開展了眾多服務抗戰的研究項目,比如研製替代進口燃料的航空汽油,研製抗戰公路交通急需的柏油,為堅持抗戰,爭取最後勝利,培養戰需人才,作出了積極貢獻。

1944年,時任中法大學教務長的周發岐在昆明又擔任了南遷的北平研究院化學研究所所長。抗戰勝利後,他組織將中法大學和化學研究所遷回了北平,多方籌集資金,努力恢復被日寇嚴重破壞的實驗室,恢復科研工作。

調轉航向,做中國自己的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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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發岐在北京工業學院工作期間查閲文獻

“科技攻關要堅持問題導向,奔着最緊急、最緊迫的問題去。”習近平總書記這樣強調。新中國成立之初,化學家周發岐正是用奔着國家“最緊急、最緊迫的問題”而去的行動,宣示自己堅定跟黨走的決心。

1950年9月,中央人民政府教育部決定停辦中法大學,並將其校本部及數理化三個系併入華北大學工學院(北京理工大學前身),在這所從解放區遷入北京的社會主義新型大學裏,周發岐成為化學工程系教授。

1952年元旦,華北大學工學院更名為北京工業學院,併為建設新中國第一所重工業大學全面發力。同年3月,中央人民政府重工業部批覆,要求學校全面調整原有的建設發展目標,為服務國家重大領域建設培養高級技術骨幹人才,其中,明確要求學校的化學工程系以培養炸藥與火藥方面的人才為重點。

那時正值抗美援朝期間,建設高水平的火炸藥專業,意義重大。此時,年逾五旬的周發岐早已是國內有機化學試劑研究領域具有重要影響力的學者,轉向培養火炸藥人才,建設新的學科方向,不僅安全風險巨大,更要放棄自己前半生的積累,一切重新開始。作為北京工業學院教務處處長,周發岐承擔的教學和管理任務也非常艱鉅,一方面,許多專業需要調整和新建,教學大綱需要重新擬定,可用教材不足,亟待翻譯或編寫;另一方面,教師們對建設新專業的經驗不足,教學體系建立完善的任務十分緊迫。周發岐又一次面臨選擇。

學成畢業時,周發岐選擇放棄海外優厚待遇,返回祖國,投身科技報國;新中國成立初期,國家百廢待興,小米作為工資的一部分,在當時是稀罕物,周發岐考慮到國家困難,主動向組織報告,説自己家裏吃不了那麼多,申請給自己少發點,降低一級;抗美援朝戰爭爆發,周發岐14歲的獨生子像他一樣滿腔愛國熱情,提出要去參軍保家衞國,他非但沒有猶豫,還親自送兒子前往……在一次又一次看似艱難的抉擇面前,周發岐的選擇永遠是心中的祖國。如今,面對為新中國培養火炸藥專業人才的重要使命,他依然沒有絲毫猶豫,響應國家號召,調整研究方向,下定決心要“讓新中國擁有自己的火炸藥專業”。

“父親書房的燈永遠亮着,高大的背影永遠靜靜地伏案工作。”周發岐的女兒談起父親,印象最深刻的總是他那勤奮工作的身影,自從承擔起建立火炸藥專業的任務後,周發岐很少休息。要解決我國高性能火炸藥科技成果從無到有的問題,就要設計好專業人才自主研發能力的培養體系。面對國內相關資料嚴重不足的問題,周發岐帶領教師們廣泛蒐集翻譯國外資料,結合國內實際情況開展設計研討,終於建立了整套的教學體系,完善專業設置,加強基礎教學,特別是針對教材、實驗和實習等教學環節進行了規範化設計,直接而有效地推動了火炸藥專業的正規化建設。這一時期,國家為了加強北京工業學院建設,將原東北兵工專門學校的相關辦學力量調入學校,有力地支持了專業建設,並讓學校的兵工學科發展走在了全國的前列。

為了加強專業建設,周發岐還充分發揮自己在國內學術界的影響力,積極邀請自己曾經的同事、學生為火炸藥專業建設提供支持,包括錢三強、莊長恭、吳憲、曾昭掄、楊石先等一大批國內知名學者都曾為專業建設提供幫助。經過潛心籌備,1953年,我國第一個炸藥製造專業在北京工業學院誕生,新中國第一批火炸藥專業人才開始茁壯成長。50年代中期,由周發岐作為主編撰寫的《炸藥製造工藝》被視為我國火炸藥領域的第一部高水平著作。成果和成績的背後是一次次夜以繼日的耕耘,一遍遍字斟句酌的推敲。從青絲到白髮,周發岐憑藉自己精深的學術造詣,用實際行動踐行着為新中國培養火炸藥人才的堅定信念。1956年,在新中國公佈的第一批教授評級名單裏,北京工業學院共有6人入選,周發岐就位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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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任北京工業學院副院長的周發岐在大會上講話

“做中國自己的炸藥,做世界最棒的炸藥”,這是新中國第一代火炸藥人追求卓越的精神起點,也是師生們共同的理想與追求。1963年,國家啓動一項重點科研任務,北京工業學院承擔了其中關鍵環節的研製工作。經學校研究決定,抽調化學工程系和力學工程系的精兵強將,組建“多兵種、大兵團”的鏈接式大聯合攻關科研團隊,由周發岐擔任科研組組長,力學工程系主任丁敬擔任副組長。面對國家重大任務,周發岐冷靜指揮、統籌協調,帶領師生們晝夜攻關,先後研製出三種型號的高性能材料,出色實現了預定的研究目標。可以説,這次項目研究對火炸藥學科的建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

20世紀五六十年代,在周發岐的帶領下,經過多年的專業建設和重大科研項目歷練,北京工業學院的火炸藥專業逐漸走上了正規發展的高速軌道,培養出了一大批新中國火炸藥領域的優秀人才,其中崔國良、董海山、徐更光三人,同年入學,後來全部當選為院士,留下了“一門三院士”的佳話,也為今後學校兵器科學與技術學科問鼎全國打下了堅實基礎。

80年代,培養包括高水平研究生在內的複合型人才成為當時的首要任務之一,周發岐再次“披掛上陣”,牽頭組建了含能材料學科博士點,這也是學校歷史上的第一個博士點。幾年後,周發岐為學校親自培養出第一位博士。

為新中國火炸藥事業作出巨大貢獻的周發岐,被譽為新中國炸藥製造工藝學科的奠基人。

立德樹人,校園中的“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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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發岐在北京工業學院工作期間為師生做學術報告

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高大挺拔的身姿,潔白如雪的頭髮,温文爾雅的笑容,精神矍鑠、和藹可親,這是周發岐留給師生們的印象。

20世紀五六十年代,北京工業學院正處於一個全面建設的快速發展時期,各項工作都在迅速推進,作為一位新中國成立之前就已成名的海歸科學家,周發岐帶着自己深厚的學術積累和多年參與科研管理工作的豐富經驗,全身心投入學校各項工作的建設中,先後擔任了教務處處長、科研部主任和副院長。此外,他也是國務院學位委員會第一屆學科評議組成員兼召集人,還當選了中國兵工學會副理事長、中國科協委員和全國人大代表。

“活課表!”在周發岐擔任教務處處長的時候,師生們都喜歡這樣親切地稱呼他。周發岐關心學生們的每一節課,硬是將全校三十幾個專業的課程表記在心裏,不論哪一天、哪間教室、哪一節課,不論哪個專業,他對教學安排都是清清楚楚。

只要一有時間,周發岐就去教室聽課,檢查教學質量,隨時發現問題,隨時督促改進。周發岐對“育人”尤為看重,如果發現有的老師不注重育人,教了課就走,對學生提出的意見置之不理,他就親自給這些青年教師做思想工作,明確育人育心是每一個教師的職責,有力推動了當時學校按照國家要求開展的教學改革和師風學風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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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發岐與自己培養的第一位博士生樊能廷

“能廷同志,我把論文又看了一遍,還是有些小問題……”周發岐指導的博士研究生樊能廷,是北京工業學院培養的第一位博士,在他的博士畢業論文中,至今仍然裝訂着一張36年前周發岐手寫的論文修改信,從化學反應原理到論文標點符號,密密麻麻寫着詳細的修改意見,字裏行間流露出他對學生的殷切期待。“火炸藥領域的研究是極具危險性的,周先生始終要求我們要嚴守規範實驗操作的習慣,實驗室從來沒出過一起事故,這種嚴謹的態度,為我們以後從事研究工作打下了很好的基礎。”樊能廷至今對導師嚴謹的治學態度欽佩不已。

“你應該挖掘自己的潛力,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有戰勝困難的決心,要靠自己。”在李奮明的回憶中,導師周發岐時常這樣勉勵自己。李奮明比周發岐小57歲,兩人卻成了忘年交。李奮明畢業後被分配到了內蒙古某工廠,曾有一段時間,因為條件艱苦,工作也遇到瓶頸,自己有了畏難情緒。此時,遠在北京的周老師堅持每半個月給他寫一封信,送來關心和鼓勵。“沒有周老師,就沒有我的今天。”此後,李奮明發奮工作,因表現出色,被調到北京工作,擁有了更廣闊的人生舞台。當他向老師報喜時,周發岐只是笑着對他説:“你的願望實現了,我的願望也實現了。”

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學校開始積極恢復各項工作,時任北京工業學院副院長的周發岐已經77歲高齡,但仍堅持每天上班,帶學生做實驗。沐浴改革開放的春風,周發岐終於實現了自己的一個夙願——加入中國共產黨。

對於入黨,周發岐並不是突發奇想。在他的成長道路上,父親、姑姑、表叔等眾多親屬都以不同身份參與了救國運動,“愛國”“革命”“救亡”這些字眼一直在潛移默化地影響着他。60年前,18歲的周發岐便已經樹立了富國強民的宏偉志向,但那時他只知道多學些科學知識,用科學和實業救國;留學法國期間,他受到共產主義思想啓蒙,開始意識到科技事業要在正確的思想和組織下,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於是一面推廣科技事業,一面團結愛國人士,積極參與愛國運動;回到祖國,親身經歷新舊兩個中國的巨大變遷,周發岐更加堅信,只有中國共產黨才能救中國,只有中國共產黨才能使中國強大。這也激勵着他積極參與黨的教育事業建設,培養建設新中國的科技人才,始終勤勤懇懇地工作在教學、科研第一線,人生軌跡不斷向黨靠攏。

雖已年近耄耋,但面對國家改革開放給高等教育事業和學校帶來的新發展機遇,周發岐繼續抖擻精神,積極主動承擔教學、科研任務,培養中青年教師,用行動書寫着自己對黨和國家的忠誠,為身邊的師生們樹立了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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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發岐先生半身銅像

四季輪替,光陰荏苒,雖然周發岐先生早已離開北京理工大學這座美麗的校園,但他對新中國火炸藥學科的卓越貢獻和立德樹人的風骨,仍然激勵着一代代北理工人矢志強國、求知創新、自強奮鬥。2015年,北理工建校75週年之際,學校為周發岐先生建立半身銅像,之後還設立了“周發岐獎學金”和“周發岐獎教金”。

“日寇去,內戰平,中華立;興教育,重科研,新中國。艱難險阻渾不怕,萬丈險峯肯攀登。舍有機,舍專長,事國家,新方向。虛心學習,萬事躬行,開創炸藥工藝,終成砥柱中流……”2015年9月19日,在著名化學家周發岐先生塑像揭幕儀式上,幾名學生撰寫並朗誦了《獻給周先生的詩》,鏗鏘簡潔的語句勾勒出了新中國炸藥製造工藝學科奠基人、北理工第一代火炸藥專家周發岐的傳奇人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擔當。周發岐先生的一生,以愛國情懷錨定了救國的人生航向,以高深學術開闢了強國的學科領域,以育人之心培養了報國的代代英才。

“學而不厭,誨人不倦”,周發岐的書桌旁掛着這八個大字,他在這裏與學生談科學、談理想、談人生,工作累了,就靜靜地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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